
“第無愧屋漏,斯能遠苞苴。”語出宋代文學家李廌所作的一首詩,其意為要在無人看見的暗處做到問心無愧,如此方能真正遠離他人賄賂。此言亦可為今日黨員干部所鑒,即在獨處無人監督時,內心深處要保持一種清廉自律的心態,嚴格要求自己。
“屋漏”一詞,古義指居室西北角設帳之處,乃室內最隱僻的角落。《詩經·大雅·抑》中有云:“相在爾室,尚不愧于屋漏。”蘊含著獨處幽隱之意。而“苞苴”原指葦茅編織的包裹魚肉之器,后引申為賄賂之代稱。“屋漏”與“苞苴”,一為無人監督之處,一為外在具體的利益誘惑。將二者置于因果兩端,旨在揭示一個道理:能否真正遠離賄賂,重在是否修煉出無人處亦能守得住底線的操守。
越是隱蔽處、細微處越能見修養。由“屋漏”通向“無愧”,其間的橋梁便是“慎獨”二字。《禮記·中庸》有言:“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懼乎其所不聞。莫見乎隱,莫顯乎微,故君子慎其獨也。”陸九淵認為:“慎獨即不自欺。”處于大庭廣眾之下,人往往能夠約束行為,一旦進入無人監督的“屋漏”之境,外在約束消失,內心欲望便容易失控。因此,慎獨就是對人性弱點的清醒認識,就是做到對自己誠實,不因無人知曉而放縱,不因無人追究而僥幸。
“無愧屋漏”不是做給別人看的,而是內心深處的敬畏;不是迫于壓力的收斂,而是發自內心的堅守。清代官員葉存仁,從政30余年,淡泊廉潔。一次離任時,有人饋贈禮品,為避人耳目夜里送來。其見狀原封退回,并賦詩一首:“月白風清夜半時,扁舟相送故遲遲。感君情重還君贈,不畏人知畏己知。”是故,“遠苞苴”之“遠”,不是被動躲避,而是主動拒斥。在獨處時,與私心斗爭、與貪欲較量,要做到在內心筑起拒腐的堤壩,使廉潔自律成為內在的自覺。
慎獨慎微需要持續自我反省與動態提升,不會一勞永逸,不在于一時一事,而在于時時處處。劉少奇同志在《論共產黨員的修養》中指出:“即使在他個人獨立工作、無人監督、有做各種壞事的可能的時候,他能夠‘慎獨’,不做任何壞事。”對黨員干部而言,在一件事上做到問心無愧并不難,難的是在漫長歲月中、在無數次無人監督的選擇面前,始終如一地守住內心那道防線。在“八小時之外”、在臺下、在家里等沒有人監督的“屋漏”處,面對誘惑,黨員干部更要有“時時勤拂拭,勿使惹塵埃”的心態。
不欺暗室,不愧屋漏。慎獨是共產黨人需要常修常煉的重要課題。新時代新征程上,黨員干部要更加如履薄冰、如臨深淵,在無人監督時依然保持清醒,在誘惑面前依然保持定力,在細微之處依然保持操守,始終做到不放縱、不越軌、不逾矩。(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)